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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诗 | 十三村联想及其他
发布时间:2021-04-08 10:40:02   来源:华声在线  作者:冯亮

文/冯亮

1、江

长江 还有脱口而出的

松花江 金沙江 汨罗江 鸭绿江

都让人联想到国事

她们静静地 静静地流淌

生怕惊动了一段沉睡的时光

从地图上看 长江

在祖国的掌心刻下一条事业线

刻痕里隐藏了四个甲骨文

“国泰民安”

2、湖

以人命名的湖有2个

曲阜孔子湖和临湘黄盖湖

一北一南 一文一武

孔子周游列国未过长江

儒家却跨越时间和空间的水流

将军自捕蛇的永州而来

在长江赤壁放了一把火 差点捕住了

盘踞在庙堂之上的那条巨蟒

3、江南

江南不是一个地方 正如

江湖不是一片水域

江南 是唐诗宋词里一个国度

有缕缕青烟 绵绵细雨 深深庭院

有盘发的女子打着花伞

站在高处的哀怨

4、船

在雨中的渔船上 渔夫独自兀立

他空着两手

随时准备抓住不安分的浪头

岸在后退 水面在上升

船上的鹭鸶左右摇晃 张望

渔夫握着船桨 把抓住的浪放回去

口里哼着的调子

又快乐又忧伤

5、十三村

十三个村庄 如十三个故事里走来的女子

黄昏升起炊烟

讲故事的人划着独木船

顺着源潭河抵达聂市镇

以这千年古镇为背景

十三个女子很年轻 故事很煽情

讲故事的人加快了脚步

村前 村后

母亲呼唤儿女回家吃饭的声音

此起彼伏

6、德

无论上岸的人或者离岸的人

无论阡陌或者大道

文或武 江或湖 男或女

德字被深深凿进骨头

是用行动践行的承诺

是用生命维护的尊严

是几十年如一日 坚守的良心

大德之人 自己把自己关起来

却为他人祈福

7、竹与节

把心掏空

是为了离阳光更近

还要有节

为了圈住初心和呼唤根

在倒下前开一次花

给后来者留一点养分

给旁人留一片风景

8、老井

村里唯一的老井

经过石板路

通往村里每一个屋檐

石板路上 十样锦的吹打隐约可辨

只是 不见当年题字的秀才

井口的砖整齐威严

日子被围成一个走不出的圈

井中的水

冬暖夏凉 素面朝天

9、笑脸

重要的不是露出几颗牙

是内心的欢喜要像门一样被推开

让遇见的人瞬间感染

重要的是面对镜头的释然

和镜头后面 那张亲人一般朴实的笑脸

像采摘杨梅和李子

他把一张张笑脸摘下来

时间久了 只有他的笑最甜

10、农具 车间与花园

走进这个大门

就走近了一个人的内心

对自然的热爱

对美的追求

对生命的爱与敬意

对历史的守候与传承

以及延伸到每个角落里的

初心

11、坛

老坛出好酱

靠的是坛内守住的那口气

老将军老当益壮 靠的是忠义

蔬菜熟透了 才能入坛 封坛

它们在窑洞里打坐 参悟

等待再一次花开

12、味道

好曲遇上好词 是难得的缘分

好菜 好坛 好窖 好手艺遇见好良心

更是一种修为

——爸爸的背 妈妈的泪

外婆坟头蓬松的白发

一封寄不出又丢不掉的情书——

味道如一道闪电 照亮一个瞬间

让人不由自主地感概

乡愁 原来可以这样近

13、以及其他

用借来的钱收购假货 他也点了一次火

一批产品因测出微弱超标而全部销毁

他也流了一次泪

临终把孙女托付给他的老奶奶

一夜间失去依靠的下岗工人

留守儿童 孤寡老人 重病家庭

以及其他

他不是讲故事的人

他是故事里面的人

他是李国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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